遺忘迴圈

遺忘

  閱讀一些文章時常發現一個問題,被霸凌者或某些原因的人特別善於去遺忘,將許多記憶永遠封存在最底層並將鑰匙丟棄。然而看到這些關鍵字時,似乎又撿到了相似的鑰匙,進而憶起起了些回憶。過去並不會再度傷害已經接受了的我,也就權當作釋懷以探討好了。

孤立

  其實我一直認為霸凌離我很遠,直到看到關於「非典型霸凌」才發現自己也曾是被霸凌者。以我小時候的臭脾氣,絕對是比現在的我更加高傲、驕傲、易怒、貪婪,以至於自己從不是善於社交,又或者因為不善於社交才會把如此令人厭惡的特質表現出來?總之,無論是否被霸凌,我可以肯定我是被孤立的那一個。

  直到這裡才想到自己的雙手曾是如此的惡臭。

  進入補習班後為了避免自己是被孤立的那個成了個小霸王,在補習班裡惡作劇或做些噁心事情,甚至霸凌人。當然,這種事情沒有持續很久,也因為自己可能有所反感吧?或者升學的關係離開了那裏?但不能掩蓋自己曾經的錯誤。

  也許是我相當害怕自己又被孤立,而自己也不想再度藉由那種糟糕的行為來證明自己,我反其道而行。拳頭這東西擺著是讓人知道自己不是軟柿子,那自然不會有人在乎我是否與其他被孤立的人有所交流,甚至那些被孤立者會認為我是他們校園生活中的綠洲。

  我成功了,但似乎哪裡不太對。我依然被孤立了,只不過多了幾個伴陪我罷了,而我與他們依然沒有認同感。就算與班上風頭人物們去吃飯,那隱隱的尷尬與違和感也是至今才發覺。我想,對那些善於社交的人而言,我是個可有可無的麻煩人物。

  後來又要準備升學了,又被送進了新的補習班,我知道又是一個重新開始嘗試的機會。我讓自己看起來更可親一些,我告誡自己不要去動用任何暴力手段等,否則最後依然會是那種微妙的失敗。而最後失敗得更徹底,只看到一個個小丑踩在我的尾巴上嘲諷著、挑釁著。

  大概也是那個時候接受了自己是個獨行性動物。

用途

  為了融入人群、為了讓自己能夠更快速的去適應或成長、為了忘記失敗的傷痛、為了忘記厭惡的自己。善忘有時候卻只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去坦然接受,看起來像是坦然的接受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即使背後插了好幾把刀,忘了之後只要還走得動就是沒受傷。

  每個階段得重新開始幾乎都會把前一段的失敗給遺忘,將自己的缺失交由潛意識來記住,再由潛意識告訴自己如何變得更好。大概也是在今年才開始有這種想法的,雖然總是遺忘自己的過去,但依然有個細心的自己替自己挑開那失敗中的尖刺,告訴我該怎麼做。我想,他才是真正的自我吧?現在的我更像是一個被重製了無數次的魁儡。

  現在回想,其實遺忘並不是最早伴隨自己的技能,更多時候是麻木。當自己對於所多事情麻木時,自然不會對其有太多的印象。就像是路過時行人的樣貌與穿著、上班上課發生的一些事情、一些生活上的瑣事,當這些事情都不再被認為是重要的事情時,便會將其遺忘。但有趣的是,我經常記得一些相當瑣碎的小事?即使是現在也依然無法理解為什麼我會記得一些無足輕重的數字或字句。

  原本我將遺忘視作很有效的良方,可以讓我更專注於想在意的事情上,並讓自己盡量不被過去發生過的瑣事所影響,所以通常我非常少會去檢討過去自己或他人犯的錯,更不會為此動情緒。即使現在也是如此,因此談論過去的事物時其實是非常輕描淡寫,即使過去發生事情當下令我感到多大情緒也不會影響我對其的描述。

  但如同前言所說,這些東西就像是被扔進海裡了一樣,除非正巧看見類似的風景或經過扔下的位置,否則幾乎不太可能從水中主動浮出。

迴圈

  用著一次一次的機會去失敗,去認識到自己不足的地方,去自卑,直到有新的機會時便連同自我與過往一同拋開。藉由遺忘過去、設計出理想的自己,只要每次重新開始社交圈,就會試著去改變自己。最終,只要是認識新的朋友便會在自己所及的範圍內去映照出一個新的形象,無論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自卑還是為了不被孤立,開始發現自己越來越多變。

  有幾個測試方式,像是跟風讓認識自己的人去貼分類,到後來即使是心理測驗也會發現自己不像是「一個人」。自己究竟是變成了什麼模樣呢?像是照在滿是漣漪的水面上,自己的形象是如此的模糊?

  當我問自己的個性時,不是無法回答便是很矛盾的答案。
  當我問自己的興趣時,除了獸控、音樂、閱讀以外鮮有跨過三個輪迴的興趣。
  當我問自己的過去時,破碎且狗血的故事也許精彩,但對我而言如報時般平。
  當我問自己的未來時,卻只有一片迷霧與迷茫,伸手不見五指。

鏡子

  諷刺自己是面鏡子,很確實。現在的我如同鏡子裡的角色,被牽出來後依然只懂得映射周遭的模樣,去適應、學習、對應他人,然而當我往鏡子看時卻空無一物。

  我想現在的我就像是把自我藏在潛意識中,他記得所有事情,卻無法明確的與我溝通,而我只能透過他的知識去應對環境。

  看不著他、摸不著他,多麼希望能與他好好聊聊,多麼希望他能出現在鏡子裡也好。

  說真的,寄望未來有個人能如同他了解我並能讓我能夠完全信任,這並不比他能直接走出鏡子容易。

循環

  思索了一下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希望,也許是對自我認知的不足與寂寞、安全感吧?寂寞能夠習慣,即使渴望還是有著危機感警惕自己可能發生的後果。而那種危機感只會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促使自己一次次的改變,最終失去自我。失去自我又使自己感到迷茫而毫無安全感。

  習慣了、麻木了,但這迴圈依然會持續消磨自我。
  也許自己所追求的是一個不可能的陪伴吧?

  捧著虛假的模樣,我又有什麼好期待得到信任呢?直到現在也不過是將自己不在乎的真實作為餌,盼望著總有一天能夠藉此尋覓到自己願意相信的人,而自己卻依然難以信任他人。不對等的高度、毫無誠意、天真、矛盾,我又能期望能有什麼回報呢?

  訓斥自己一番也罷,依然難以說服自己去接受他人的好感或讚美,又更何況那些明顯不重要卻又被自己所在乎的危機感?即使告訴自己那些事情威脅不到自己,說服自己一無所有沒什麼好擔心的,用麻木去面對難道不會又是一個迴圈嗎?

  為自我而活。
  什麼時候才能理解並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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