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承諾

承諾、信任,孰先孰後?

  仔細想想自己可以克服一些信任上的困難,但依然無法避免關於「承諾」的看法,從過去與前任交往開始便似乎非常害怕給出承諾。最初對所謂海枯石爛的誓言感到可笑,不屑為了討人歡心而去模仿,到後來發現自己似乎連一句簡單的「我愛你」或「我喜歡你」都難以脫口而出。

  並不是畏懼承認情感,而是對於自身的懷疑,懷疑在各種極端狀況下是否還能信守脫口的言語,懷疑自己是否是真心說出那些話語,懷疑是否有能力去遵守那些想法。不時也我也會被認不過是無法穩定下來的人,但其實心裡依然會渴望能找到一個歸屬,無論迷失在何方都能循著燈塔光芒的指引回到溫暖的懷抱中。

  也許有些小題大作,但我並不太喜歡誇口的承諾、隨便的誓言,甚至會因此疏離對方,或許是因為這的情況使我認為自己很在意所謂的「信任」。實際上,我不過是將自己的問題投映在別人身上罷了,只因為我難以相信自己能夠輕易信守那些承諾,進而難以相信他人能看似輕鬆的許下承諾。

  其實也可以說是見過、體會過無數被撕毀的承諾與被踐踏的約定,從而懷疑不存在所謂不變的承諾,就如同嚮往著天堂的美好卻又不相信天堂的存在,如果有人隨意能踏入那天堂,我可能會認為那是謊言而疏離他,至少從我認為語帶保留的人更為成熟這點便能略知一二。

毀約

    無論是伴侶、家庭、密友或其他較深的關係,多半需要足夠深層的信任,而信任到一定程度時則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承諾,然而也因為「沒有經過承諾」而不同於承諾。我喜歡這種感覺是因為少了一種責任感,雖說少了遵守承諾的責任,但我也會盡可能去維護這種信任感,這是否對我而言也是一種承諾呢?只不過是少了形式上的承諾便能輕鬆許多,說到底自己也不過是被「承諾的儀式」給嚇到了,並且畏懼自己打破承諾時會帶來的影響。

  不敢說像來信守約定、承諾,其實自己也經常毀約,雖說大部分是小事,但那毀約的小事便會如揮之不去的害蟲在腦海中振翅不停,如現在便能清楚記得自己「曾有看過一個有趣的網頁說要回頭分享,卻又想不起來網址」、「看見一款同系列很棒的遊戲要分享給朋友,事後卻找不到」、「和自己約好每天都要做點功課,無論畫圖、運動、閱讀、進修或安排計畫等,卻經常發懶」等等,可以說這是很煩人的焦慮感來源,唯有專注思考時能暫時將其驅離。

  總之,我很討厭毀約也非常畏懼毀約,以與前任交往一事為例,表層約好要結婚、結紮或做好未來的人生安排了,裡層核心是我自己與自己約定「除非她拋棄我了,不然我會一直陪著她。」。但實際上卻因對自身種種懷疑,可能是相處的無感、溝通不良、無交集興趣或性格南轅北轍等等,以及丟失了最初的感覺,最終我選擇試著令她討厭我。

  很蠢,想來真的覺得自己是偏執、愚蠢到一個地步才會做這種選擇。畢竟在這選擇之下,這段感情垂死掙扎了兩年。最後我依然沒有被拋棄,那項圈依然沒有被鬆開,直到兩人傷痕累累近乎崩潰時我才試著毀約了,還好後果並沒有太嚴重。

  也因為後果沒有太嚴重令我感到畏懼,畏懼自己是否會因此太輕視承諾。

對關係的承諾

      曾和某個要好的友人提過,我願意成為他家花園經常出沒的野生狐狸而不是寵物,偶爾能陪對方談談心,但我不希望戴上項圈。這種關係像是經常到店家討食的野貓,既不穩定又出乎預料的穩定,其實還蠻期望能享有寵物的歸屬感,但又畏懼「我的承諾」織成的項圈會傷害彼此的關係。

  後來因緣際會聽了一些人的心得,雖然與自己期望的穩定關係有所差異,但其實有些能借鑑的部分。也許自己曾提過的那種「社區」或「族群」不過是為了逃避「組成家庭的儀式」罷了,我能給出別人需要的信任感,但除了少部分早已立為原則的部分,我很難給出毫不懷疑的承諾。

  如果哪天我能毫不帶解釋,很簡短的說出「我愛你」之類的話語時,那不是我跨過了這道檻,就是我真的很愛你,或者我就只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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